第207章 审问-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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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华看着锦绣温柔小意的样子,心中复杂,看来,自己对沈氏真的不能再手下留情了,沈氏啊,沈氏,真真是要把最后那点儿情分也磨灭掉啊。
月季手脚很快,没过多久,晚膳便准备好了。
“老爷,姨娘,请用膳。”月季规矩的帮着林清华和锦绣布菜。
林清华看着月季娴熟的样子,不禁有些刮目相看,“你这丫头,学的倒是很快,当初人牙子和我说的时候,我还担心,她们没做过伺候人的活,会不会毛手毛脚的,如今看来,倒是我多虑了,可见你调教人是有些本事的。往后,这府里就要靠你了。”
锦绣娇羞一笑,“夫君取笑妾身了,这丫头和海棠,都是个聪明的,妾身不过是稍微提点一下罢了,更何况,做没做过妾身倒觉得不是那么重要,重要的心,真心。”
锦绣一边说着,一边给林清华夹菜,笑的温柔,林清华晃了晃神,过了会儿,才赞同似的说道,“不错,不错,你说得对,重要的是心。”
锦绣笑了笑,看着林清华,没再说话。
因为夏萍下毒把之前的饭菜都糟蹋了,所以后来月季也只能简单准备一下,没多久,林清华和锦绣便用完了膳。
“我去香怡园,你在这歇着吧。”林清华对着锦绣温声说道。
锦绣看着林清华,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。她知道林清华还是给沈氏留了情面的,没有让人把沈氏叫过来,反而要亲自过去一趟,这样做,怕也是觉得在她一个妾侍的院子里发落大娘子,会落人口实,再有一层,怕是就是言哥儿那一层了。
果然,任何时候,有儿子傍身都是好的。锦绣不经意的摸了自己的小肚子,自己进府也有几个月了,林清华又经常来自己这里,希望自己也能早日有自己的孩子吧。
“我陪夫君一起去吧,我也想知道,大娘子为何恨我至此。”锦绣说的坦然,林清华看了锦绣一眼,也没拒绝。淡淡点了点头,“也好。走吧。”
......
香怡园,沈氏一人独自在内屋一直来回踱步,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,“夏萍那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,怎么还没回来,不会事发了吧。”
沈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连林清华和锦绣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。
林清华和锦绣就站在原地看着沈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在屋里走来走去,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林清华盯着沈氏的背影,缓缓问了出来,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,但是锦绣从林清华的语气中听出了冷漠。
沈氏猛地回头,见林清华带着锦绣站在自己的屋内。她眼底的震惊虽然很快就被自己掩饰过去了,但是林清华和锦绣都敏锐的捕捉到了。
其实如今沈氏的表现,已经说明夏萍的话是实话了。
沈氏看着林清华,又看了一眼锦绣,冷哼一声,“夫君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了,还带着你的小妾。怎么今日有兴致,想要三个人?”
林清华听着沈氏随意说出的虎狼之词,内心更是复杂,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看到我们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,很失望吧,毕竟,你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,还专门派了你贴身的大丫头行事儿。可,你没想到,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的。你的狠毒,天理不容,自然,老天也不会帮你。”
沈氏的面上闪过一丝慌乱,此刻她已经明白了,夏萍必然是失手了,而且已经招供了。她心里暗恨夏萍的贱骨头,不能成事儿不说,而且还轻易的把自己供出来。又恨恨的看了一眼锦绣,如果用眼神可以杀人的话,想必,沈氏早已经可以把锦绣千刀万剐了。
但是沈氏依旧嘴硬,“夫君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林清华冷笑一声,“你听不懂?怕是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了吧。砒霜,下毒。懂了吗?夏萍已经全都说了,你好狠的心,竟然对底下人进行体罚。原来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如此狠毒呢?”
沈氏已经挺直腰板,“夫君说的什么,我真的不明白,我只知道,夫君夜深带着一个妾侍闯进正头大娘子的院子,不由分说,就兴师问罪。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妾侍而不顾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?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妾侍而对我如此绝情?”
林清华仿佛被沈氏这番模样气笑了,他缓缓走近沈氏,低声说道,“你承认也好,不承认也罢,夏萍都已经招供了,你还知道你是正头大娘子?你见过哪家的大娘子像你一样善妒,像你一样恶毒?对下人体罚,威胁,我不过是纳个妾,你就要毒死锦绣,甚至还想毒死我,啊?你好狠的心。特地挑我去翠玉阁的这一天,不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吗?好为你们母子扫清障碍。”
锦绣听着林清华的话,怔了一怔,怪不得林清华把月季留在了外面,看来他是想和沈氏当面对质,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,毕竟说出来,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和面子都会受损。
沈氏听着林清华的话,心里一紧,她从来没想过要毒死林清华啊,她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,“我没有,我只是让夏萍把东西单独下到锦绣那个贱人的汤里,没想过要毒死你啊。”
话刚说完,沈氏便捂住了嘴。
林清华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,他看着沈氏,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压迫力,“你承认了,你没想毒死我?呵呵呵......”林清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沈氏的脸色变得苍白,她的嘴唇颤抖着,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出声。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,天知道她真的没有想要毒死林清华,但是她也知道,林清华一旦认定这个事实,那自己,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,毕竟,自己当初也是靠着林清华上位的,没有强大的母家,没有人会来给自己做主,林清华自然也不会顾虑什么。
“大娘子,竟然真的是您。”锦绣眼含热泪,扶着桌子,一脸痛惜的说道。
沈氏闻言恨恨的瞪了锦绣一眼,又转头看向林清华,哭诉道,“夫君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,我只是,我只是想要那个贱人的命,自从她入府后,你对我的态度大变,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啊。我舍不得失去你啊。”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,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善良、温柔、贤惠的女人,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。你口口声声说是太爱我,呵呵,怕是你是太爱你自己吧,你到底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你为了自己的利益,不惜伤害别人的生命,你太可怕了。”林清华说道。
沈氏听着林清华的话,脸色一点点儿灰败下去。她知道自己这次也许真的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