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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南观北的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早已离开人世。其他亲戚在林家破产后大都是冷眼旁观。有的人有心无力,有的人避之不及,这时候林观南根本谁都指靠不上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得再次拿起手机,拨通了自己大学同学尤跃的电话。
“老尤。”
“呦,这不是林总吗?呵呵呵……怎么会想起我这个兄弟来了,难道是想请兄弟我喝酒?”
“江湖救急,借我一万块钱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,堂堂林总竟然开口跟人借一万块钱?哦……我想起来了,听说你家破产了?二饼……”
“你在打麻将?这大上午的打什么麻将?”
“玩呗,还分什么时候?”
“说正经的,借一万给我救救急。你小子上次买摩托车,我还借给你五万块钱,你忘了?”
“没忘,我记得!可是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?还请你喝酒,那晚在酒吧花了我七八千呢。”
“你就说借还是不借吧?”
“不是我不借,兄弟我真没有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。我一个月就那四五万零花钱,和你可没法比。这都快月底了,我哪还有钱啊?要不你月初的时候再来找我?九饼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那就改天再一起喝酒啊!哈哈哈……放着别动,我胡啦,三番一家六千,转账转账……滴……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。
林观南的手颤抖不止,仿佛风中残烛,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,点燃后猛地吸了一口,随后默默地拿起手机,按下一串不在电话号码簿里,却早已刻在心头的数字,拨通了那个深藏心底的电话号码。
“嘟~嘟~”
“喂。惗惗?”
“什……什么事?啊……”
“能借我一万块钱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谁啊?
“嘘……别说话,是我前男友,找我借一万块钱。”
接着,电话里传来男女交头接耳的声音,伴随着一阵不堪入耳的暧昧低语。
“你那个富二代男友?还真破产了?穷得连一万块钱都要借?哈哈哈……你让他听完这通电话,老子爽了,给他两万。
“你神经病啊!啊……轻点。滴……”
对方在慌乱中挂断了电话,林观南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,将头深埋进膝盖里,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默默流淌。他知道,无需再打给其他人了,结果都将是一样的———绝情与羞辱。
林观南在心中暗暗发誓,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别人开口借钱。此时,护士走了过来,责备道:“谁让你在走廊里抽烟的?赶紧灭了。”
林观南如惊弓之鸟般站起身来,连连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。我这就灭。”他掐灭了手中的香烟,像扔掉烫手山芋一般将烟头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,然后洗了把脸,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强颜欢笑地走回病房。
时至中午,订的营养餐已经送到。观北早上扭伤了手,林观南只能亲自喂她吃饭。
一边喂,林观南还一边问道:“味道是不是比哥哥做的好很多?”
“嗯,好了不止百倍。就是少了一种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爱的味道。”
林观南不禁打了个寒颤,嘟囔道:“咦……你也太恶心了吧,搞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你以后少看那些言情剧,把小孩子都教坏了。”
“我马上就十八岁了。”
“是啊,十八岁就能考驾照了,你小时候总是嚷嚷着要一辆红色的碰碰车,还说等你考了驾照就让哥哥给你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