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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不巧赶上了旅游旺季,晚上的布达拉宫和布达拉宫广场上一片人潮涌动。灯光的掩映和照射让这座古老的、承载着不老传说的宫殿变得更加宏伟和瑰丽,更加美轮美奂。
广场上光彩炫丽的音乐喷泉变幻无穷,隔着些距离看,就像是一道缤纷的彩虹架在这座与天毗邻的城市,如烟如雾,甚是梦幻。
这样的深夜,远离那个熟悉的城市,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什么都不想,只静静地感受和聆听,凝望着这一道繁华的织锦,确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。仿佛所有世俗的忧愁都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一个不疲的灵魂还在继续游荡。
这时顾若初打来了电话,知道夏曦宁一个人跑来西臧,她不免有些担心,关切了几句,知道她没事才总算放心地挂了电话。
然而夏曦宁却开始心不在焉起来。她并不洒脱,从六年前她一无所有开始,她就告诫自己不能够对任何事、任何人抱有贪恋。顾若初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让她心里负担很重,曾经林诣寒的爱也让她喘不过气来,并非是她不够努力,不够深情,而是很多事情让人无能为力。
曾有人告诫她,“你最好离他远一点!你除了带给他灾难和困扰,你还能给他什么。难道他爱你就换来你对他前途的羁绊吗?”所以她选择了放手让他远走。
别人认为她冷酷无情,她不是不爱,只是她一无所有怎么去爱,爱一个人是要去给予,可是她什么都给不了。
她不知道这些年里,做了多少错误的选择,但人生行走,没有回头的路,对错也不再重要。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思索,若是重新来过一次,她还是会这样选择的。
刚打开单反的镜头,一个触目惊心的画面便在成像在视野之中,惊讶地让她全然忘了按下快门。虽然听说过磕长头的信徒从遥远的故乡开始,不畏千辛万苦,三步一磕,风餐露宿,矢志不渝,凭借着坚强的信念,直至圣城拉萨。可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亲眼所见,那名信徒都已磕出了血,额头上有个极大的伤疤,让人不忍直视。他的目光空洞无物,面无表情的脸庞却带着一种坚韧与虔诚。夏曦宁猜不透这种行为是出于对现世的绝望,还是对于信仰的执着。可是,她知道她也曾经有过这样陷入地狱般的表情,那一次,林诣寒捧着她的脸,一便便亲吻她的额头,他的声音也被她折磨地颤抖,“宁儿,你怎么了?我在,你别怕。”几天后她在图书馆无意间翻到一本佛理,却被林诣寒抽走。
她轻哧一笑,“难道你以为我会看破红尘吗?”
“最好是没有。”林诣寒嗔怪地瞪她一眼,把她逼得紧贴在书架上,“不许再胡思乱想。”然后又似心疼地梳理着她的刘海,带着微微地叹息,“宁儿,你要记住:若有来生,我愿成佛,渡你寂寞。你知道吗?你微笑的时候,都尽是落寞,让我好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