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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脱离危险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其他信息呢?”

“涉及隐私,不便透露,包括病人的病史,也不便透露。另外,申京京猜到是你要问。”

“怎么猜出来的?”

“因为她知道我从来不求人。”

“这个电话白打,但好歹知道了人的情况、能让司明明放心一点。她今天都没好好吃饭。”苏景秋说。

爱的原始雏形或许就是心疼。苏景秋心疼司明明。这一天他想的是:我的工作比司明明幸福,我虽然自负盈亏,养着十几号人,但我不用看人脸色、不用尔虞我诈、不用日复一日地高压。

可司明明又不是易表达的人,今天那种程度的发泄已经算震怒了。

顾峻川冷笑一声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“我笑你二傻子似的。刚刚申京京一下就猜到是你,可见你的行为多么幼稚。但申京京说了,能理解,以后有事儿直接找她就行。话我带到了,再见吧。”顾峻川挂断了电话。

对,我是快要破产的二傻子!

苏景秋对着电话这么说一句,还来不及去找司明明,就接到街道电话,让他继续关店。

眼下店开关与否没什么区别,开着反倒浪费了照明用水等费用,他短暂失业了。

他其实很焦虑

()。

从前他白天赚健康的钱,晚上赚快乐的钱,那时还想自己包揽两头生意真是明智之举。这时才反应过来,这么多年他都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: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时候,忘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他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现在好了,篮子打了,鸡蛋都要碎了。

司明明出来接水,看到苏景秋坐在那里发呆,就在他身边坐下,无声无息的,吓苏景秋一跳。

“嘿!兄弟!你走路带点声儿行吗?”苏景秋捂着心口,揉了把司明明的头。

“行,好,下次我这么走。”司明明站起来,跺了两下脚。

苏景秋也站起来跺脚,对她说:“这才叫跺脚,怎么回事?跺脚都这么优雅?”

司明明就笑了。接着又叹了口气。安静了片刻,终于决定跟苏景秋聊一聊。她其实有点难过。就在刚刚,司内司外的舆论发酵了,短短两个小时,这位专家员工的遭遇就传遍了整个行业。不,快要传遍职场了。

司明明看了那上面的帖子,很多人都在声讨公司的“裁员暴政”以及猜测她作为那场谈话的当事人究竟对那位同事说了什么。

司明明的专业性和人品遭到了空前的质疑。

她刚刚坐在书房里,回顾了自己职业生涯里很多里程碑似的瞬间,她突然发现:决定她火箭般速度晋升的,或许不是能力,而是运气。

过去十年,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正确的节奏上,这让她看起来非常厉害,却也为她镀上了一层虚妄的外壳。如今她就在那一瞬间,砸碎了这层外壳。

正如之前司内同事所说:除了人命,没人能搞倒明总了吧?

司明明又要拉着苏景秋的手说话,苏景秋忙抽出手对她说:“搞得跟我奶奶似的!这样吧,我允许你亲我一口再开口。”

说完不待司明明反应,就倾身亲了她嘴唇一口,又移到她额头,贴上去,久久没移开。而他的手轻轻拍她的头发,一种无声的安慰。

司明明的心软了一下,紧接着眼睛就红了,差点哭出来。对,差点。司明明的眼泪自动憋了回去。

她稳定了情绪,对苏景秋说:“你知道吗?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,但我也没有妄自菲薄。只是最近发生的许多事,让我意识到,我就像一个赶海人。我赶上了涨潮以后最好的时候,捡到了最肥美的海物,我以为这是我自己厉害。却不知道是潮水送来了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