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我在荣耀等你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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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,李金妮醒来,任佳豪已经不见了踪影,地铺叠的像豆腐块一样,整齐的堆放在柜子上,李金妮推开房门,雨后的山谷连空气都是清甜的,清亮的像给大山加了滤镜一般,随处都是风景,微风吹动竹林沙沙作响,和着小鸟轻快的鸣唱,收音机里播放着悠扬的老歌,老奶奶在厨房忙碌着,老爷爷端着盆子追着给鸡喂食,这样安逸的早晨像极了梦里的模样。
“乒乒乓乓~”不远处传来了打乒乓球的声音,李金妮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,只见院子中间的长桌上,用石子摆出了球台的端线、边线和中线,几根毛线和砖头组成了球网,长桌旁任佳豪正在耐心地教着亮子打乒乓。
原来任佳豪一早就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,起床打开房门,亮子早早就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,举起手里的树叶,一脸期待的看着任佳豪:“哥哥,拔老根儿吗?”拔老根儿是山里孩子秋天最爱的游戏,老根儿其实就是树叶的茎,孩子们把两根树叶根儿套在一起互相拔,看谁的老根儿更结实。
任佳豪看着地面上几十根剥得干干净净的叶子茎,心里一阵酸楚,村子里只有亮子一个孩子,不上学的时候只能自己跟自己玩,家里来了城里的哥哥姐姐,想和他们玩,又怕打扰他们休息,亮子只能一早爬起来在门口剥叶子根,这样他们起来就可以和自己玩了。
任佳豪捡起地上的叶子茎,轻轻抚摸着亮子的头,环顾四周除了院子中间吃饭用的长桌,还真没有什么可以玩耍的平台。突然,石墩下亮子书包里露出的球拍引起了佳豪的注意,佳豪走了过去,拿出这个亮子用麻布层层包裹的宝贝球拍,球拍的胶皮和海绵已经老化脱落。
“哥哥,你会打乒乓球吗?”亮子睁大眼睛惊喜的看着任佳豪。
“这你可问对人了!”任佳豪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你打得厉害吗?我可是我们学校最厉害的!”亮子明显兴奋了起来,拿过书包,在书包里翻腾着找球。
“还行吧!我的专业就是打乒乓球!”任佳豪四处张望着,想着如何打造一个临时乒乓球台。
“真的!太棒了!哥哥你教我打球吧!”亮子的两只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,抱着任佳豪的大腿不停地摇晃着。
“好!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!”任佳豪从旁边找来了石子,摆出了端线、边线和中线,随手拿起长桌上的锅盖,“来两局!你用拍子我用盖!”亮子开心的跳了起来,拿着拍子和任佳豪打起球来。
“想不到,你还是个直拍横打啊!”任佳豪发现亮子确实有打球的天分,在没有师父领进门的情况下野生也打,力量和灵敏度竟然都不错。
“啥是直拍横打?”亮子听都没听过这些名词,只知道把球往台上打,连发球都算不上标准,任佳豪耐心的一样一样为亮子解释,听得亮子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看着眼前的一幕,李金妮也缓缓走了过来,亮子看到李金妮开心的跑了过来。“姐姐,听哥哥说你是未来的乒乓球世界冠军,是吗?”
李金妮被亮子这么一问,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“我还差得远呢”,李金妮不好意思的挠着头,“世界冠军我努力哈!”李金妮瞪了一旁傻乐的任佳豪一眼,心想你还真不给我留面子,“亮子,跟你打球的这个哥哥,可是荣耀乒乓球队入学考试第一名呢!”李金妮一边说一边接过亮子手中的球拍,“打两局给你看!”
李金妮握拍,任佳豪拿盖,一场高水平对决即将展开,亮子激动的手舞足蹈,还特意叫来了村里的爷爷奶奶们前来观战,李金妮和任佳豪索性给大家来了场花式乒乓球表演,放高球、打转圈、胯下击球……看得大家眼花缭乱、掌声不断,亮子第一次看到原来乒乓球还可以这么打!村子里久违的热闹起来。
打完乒乓吃完早餐,任佳豪和李金妮就准备跟着亮子向镇上出发了,按照计划,齐天他们也会在中午前赶到镇中心会合。老爷爷老奶奶腿脚不方便,还是坚持走山路将任佳豪和李金妮送到了村口,依依不舍的告别,大家都知道下一次见面估计很难了,这群可爱的老人会继续在这无人知晓的山谷里默默的老去,而年轻人还要继续向着外面的世界奔跑下去。
任佳豪和李金妮跟着亮子翻山越岭,难以想象这是他每天上学都要往返的道路,到了镇上,任佳豪和李金妮想要给亮子买些礼物,却又着实不知道该买些什么?买手机?山里没有网络,买电视?一样没有信号,买个球台吧,可是要怎么运过去?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,但他真正需要的陪伴确是金钱买不来的。任佳豪和李金妮给亮子买了一副新球拍,买了一身运动服和新球鞋,又给爷爷奶奶们买了点心,佳豪细心问亮子要了学校的地址,想着给亮子的学校捐献几台乒乓球桌。
就要离别,亮子的眼泪如泉水一般一下子从眼眶涌出,亮子抱着任佳豪和李金妮迟迟不肯撒手,“哥哥姐姐你们别走,我还想跟你们学打球!”
李金妮轻轻拍着亮子的背,安抚着亮子的情绪,任佳豪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写在了一张纸条上递给亮子,“男子汉不要轻易掉眼泪,你好好练球,我们在荣耀体院等你!”亮子接过纸条,将它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口袋,狠狠的点了点头,眼睛里写满了坚毅。
“滴滴”,齐天的车已经开了过来,看到站在路边的李金妮,白静一个飞冲就奔下了车,一把抱住李金妮就开始哭:“你吓死我了李金妮!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李阿姨交代啊!”白静担心了一晚上,把各种不好的结局都想了个遍,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,看到李金妮安全完整的出现在眼前,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“我这不好好的嘛!你干嘛整的跟哭丧似的!”李金妮也抱着白静安慰。
“呸呸呸!说什么呢你!”白静用拳头捶打着李金妮,看到了旁边儿站着的小男孩儿正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。
白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解地问:“这位小朋友你看着我哭什么呀?”
李金妮赶忙介绍亮子给白静认识。听到是亮子一家帮助了李金妮和任佳豪,白静感激的摸了摸亮子的头。亮子被眼前这个漂亮姐姐的颜值惊呆了,本以为女运动员都是像金妮姐姐一样的假小子,没想到还有像电视明星一样的小姐姐。
“漂亮姐姐,你也是荣耀乒乓球队的吗?”亮子仰着头盯着白静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听到一声漂亮姐姐,白静开心的破涕为笑:“你小子嘴还挺甜,是啊,我也是荣耀球队的。”
“那我长大了去荣耀找你打球好不好?”亮子的眼睛里写满真挚。
听到这里齐天也下了车,一把揽过白静的腰,“你小子,小小年纪撩别人媳妇,我也是荣耀乒乓球队的,好歹也男队前三,你来了,我教你打。”
李金妮和白静嫌弃的看着齐天,“没搞错吧你小朋友的醋你都吃!”
“那当然了,现在的小朋友们厉害着呢!”齐天煞有介事的冲着亮子挑了挑眉毛,逗的大家哈哈大笑。
告别了亮子,大家又踏上了回城的道路,高速上依然拥堵,这一次,齐天老老实实的在高速上龟速前进,再也不敢擅自尝试什么新道路。李金妮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静谧的山谷,亮子纯净而渴望的眼神深深触动着金妮的内心,除去争名夺利的浮躁,自己对梦想的追求是否还像小时候那样纯粹?此时的佳豪也一样,拿出口袋里亮子给的拔老根儿,在手里不停盘弄着,眼睛不是盯着车的中控屏,像在等待这什么。
突然,车载电台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“接下来是网名乒乓哥哥为一位叫亮子的小朋友点播的一首歌曲,来自杨乃文的《推开世界的门》”,听到亮子的名字,齐天赶紧把音量调到了最大,大家都提起精神,聚精会神的听着广播,“希望亮子小朋友快乐成长,爷爷奶奶健康长寿。我猜这位乒乓哥哥应该是一位乒乓球迷吧,亮子小朋友你听到了吗?”
“乒乓哥哥?佳豪是你吗?”齐天好奇的看着任佳豪,佳豪没有回答,眼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推开世界的门,你是站在门外怕迟到的人,捧着一颗不懂计较的认真,吻过你的眼睛就无畏的青春……”佳豪特意为亮子点了这首的歌,希望为亮子推开一扇充满希望与梦想的更广阔世界的门,这首歌也送给金妮和自己,亮子和爷爷奶奶们何尝不是为自己开启了一扇找回初心的世界之门?透过后视镜,佳豪发现李金妮也在看着自己,泪珠在眼睛里打转,两个人相视一笑,亮子,你听到了吗?
历经十个小时的漫长旅途,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,下车伸个懒腰,呼吸一下校园的新鲜空气,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!明天就要开学了,新的挑战又要来临,经历了这次疯狂的旅行,有人挽回了心爱的姑娘,有人找回了自己的初心,有人坚定了自己的梦想,有人黑暗里默默舔伤,大家各自收获着自己的专属记忆,这场丰富又曲折的旅行终于也告一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