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初到江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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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动荡的年代,每个人都身不由己,卷入这场轰轰烈烈的浩劫之中,大多数人都是为自保,但是有一些人用自己的行动在平息这场浩劫。
沈染就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,他是黄埔军校第十期步兵大队第二队毕业生,老师是贺弘毅,因为沈染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,所以学东西都特别快,他的老师也非常喜欢他,想让他走军队的路子。
毕竟贺弘毅就是军队出身,在黄埔多年,军队中也有很多门生,可谓是桃李满天下,而沈染也是“一腔热血,忠心报国”,有这个老师的帮衬,相信未来可期。
在毕业的前期,力行社来招收人才,沈染被选上,这让他的老师都颇为苦恼,但是贺弘毅也知道,沈染这个学生,能力是适合干特工的,但是性格没法说了,不讨喜。
但是特务处是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,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进去容易,出来就是两腿泥,里面的尔虞我诈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。
力行社下面是复兴社,复兴社一般都是从军队上选出来的好手,主要负责行动,一般是不动脑子的。立功之后,当选队长以及其他职务,就可以进入同学会,沈染是黄埔毕业生,所以不用经过复兴社和同学会,直接加入第一层次的力行社。
那时候力行社是没有实际职务名称的,不属于国家单位,所以特务处是挂靠在复兴社下的,但不是从属关系,只是挂靠。
直到后来全面抗战爆发后,成立的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,第一处为以徐摁赠的党政调查处为基干的党政情报处,第二处是以代雨农的特务处为基干的军警情报处,再以后来的丁墨为处长的邮政检查处。
沈染就属于第二处军警情报处,第三行动组,第二行动队的队员。
虽然沈染经过多年的训练,各项技能都还算不错,但是因为超忆症,沈染总是不苟言笑,性格也很不讨喜,但是谍报能力很不错,身体素质也很好,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,他的人际关系处理的不是很好,如果不是他老师贺弘毅的看中,他甚至连黄埔军校都没有办法毕业。
沈染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,他信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,但是他从未想过继续在这黑暗的官场上发展下去,正因如此,他对这些所谓的同学关系并不上心,只要没有招惹到他,没有拦他的路,睬都不睬他们!
这次就被派到江城,因为挨着辽河,又因康熙皇帝所作的《放船歌》,所以得名江城,又叫北国江城。
因为江城的情报站被日本人屠戮殆尽了,所以此时的江城没有了情报站,所以沈染被组织派过来进行潜伏,伺机探听一些情报,为重建情报站做准备。
但是悲催的是,好像上面个并不重视他这个情报员,其实是因为,沈染的顶头上司第三行动组组长赵立和他的老师贺弘毅有点不对头,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因为赵立是代处长的同乡,能力一般,拍马屁一流,贺弘毅最讨厌这种人,所以以前在黄埔的时候,时常有些小摩擦。
所以沈染被派到江城,干这种危险性较大的潜伏任务,沈染只有一个代号“云雨”,和一个接头暗号,没有直接上级,也没有下级,只能等人来用暗号启用他。还有十块大洋和一把马牌手枪(勃朗宁m1903半自动手枪),另加20发子弹。
上级要求在敌后开展潜伏工作,店铺名字要有“福白”两个字,以方便接头人的寻找。
于是沈染从金陵出发,带着上面的所有东西,以及上级做的假身份和良民证等一些具体的内容,坐上了前往天津的火车,因为当时的交通不是很方便,又要到敌占区去,所以沈染冒的风险是很大的。
当时有津浦铁路,从金陵到天津,再转京奉铁路一直到奉天,奉天离江城就很近了。
走过了大半个中国,看到敌占区人民艰苦的生活,还有一些曝尸荒野的人,真的是“白骨露於野,千里无鸡鸣”。沈染心中并没有起什么波澜,因为他知道这是他阻止不了的,不只是他,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。
死一个人可能有些难过,死一万个人,死十万个人,那就只是一个数字罢了。在这个无能为力的时期,也许对死去的人也是一种解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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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染几经辗转,来到了江城,看手里缩水了一半的启动资金,不仅有些皱眉,从金陵来到这边,千里迢迢也不为过,沈染开始怀疑自己,能不能完成这个潜伏任务,就这些钱,活着都费劲,还要建立联络点,开展敌后工作,怎么可能呢。
“唉,我就是一颗石子,被人扔出来听一听,看能溅起多大的水花。”沈染面无表情的低声自语道。
但是好消息是,日本人在摧毁了以前的情报站之后,对于街边的巡查和搜捕抗日人员的频率要小了很多,街面上日本人出现的也很少,所以现在相对来说,要安全一些。
暂时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比较重要,然后再另作打算。
沈染首先找了个人多的路,开始慢慢的走,一边听着街道上各种声音,一边小声的练习模仿当地人说话,学习当地的方言,这样不至于显得太突兀。
不然外地人来这,别人肯定是要关注的,因为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出过这个地方,要是被日本人知道是外地人,又要盘查一番,大大的增加暴露的风险。
好在沈染天生过目不忘的优势,加上他时不时的跟小商贩聊上几句,让他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能熟练的用方言来交流,生涩感也在渐渐褪去。
沈染慢慢的转到人比较少的小路上,开始留意一些出租房屋的消息。
其实这片地方出租的地方不少,人也住的相对复杂一点,不过都是一些寻常百姓家,只有偶尔的有几个汉奸或者鬼子来搜查或者检查良民证,有的还抢东西,当然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