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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言礼说道:“拿着!拿着!讲什么吊话!叔给你,你就拿着!也没多少,一上午就收这么点现钱。现在的人都不用现金结账了,你婶婶管钱,叔我也不管钱,想帮你也帮不上啥忙。
趁着你婶婶不在,叔就这点心意,你快收好,一会儿你婶婶上厕所回来了,要是看见又得和我吵架。快快藏好。”
林观南眼眶泛红,想起还在住院的观北,他哽咽着说:“叔,那这钱我收下了。将来我一定还您。”
“别扯犊子,叔老了,没吊用了。大忙帮不上,你和你妹妹要好好的,好孩子。快回去吧,叔开车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叔,我走了。”
看着夹着纸箱渐行渐远的林观南,吴言礼叹了口气回到了店里。没多久,老吴的婆娘从外面回到店里,碰巧在客人付款找零的时候,她打开收银柜台一看,当下就和老吴动起了手,又打又骂。
吴言礼只说自己拿了点钱有急用,却始终不愿说出钱的用途。老吴婆娘查看了店内监控,发现了林观南的身影,当场哭喊道:“你个老代笔,他家还欠着咱家八万块钱货款呢,你不往回要就算了,还给他儿子钱。你是不是代笔?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吴言礼蹲在店门口,默默地抽着烟,任由婆娘哭闹,他硬是一声不吭。将一个东北男人对媳妇儿的疼爱和自己的倔犟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林观南独自回到公寓,开始收拾行李。父母的遗物早已全部烧毁,兄妹俩没有太多的东西。日常生活用品装满了三个大箱子,便收拾完毕了。
林观南懒散地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扇,然后掏出吴言礼给的那一沓现金,仔细地数了数,不多不少,正好一千七百块。
再加上自己手机里剩下的三千块,总共四千七。他随后用手机下载了一个租房app,发现周边最便宜的公寓也要两千多一个月。自己这点钱根本不够租一个像样点的房子,连最起码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都付不起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重新设置搜索条件,将公寓改为一居室民房后再次搜索。可结果依然不尽人意,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。
好不容易选中了一套一居室,有厨房、卫生间和阳台,而客厅就是卧室。就这样的房子,每月租金还要一千二。他拨通了中介的电话,约了一个小时后去看房。
那是地处老城区的四层联排筒子楼,房龄四五十年了,这个一楼的房子脏乱不堪,光线也十分昏暗。房东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,看上去市侩得很。
林观南如今人穷志短,嘴巴却像抹了蜜一样甜,一口一个“姐姐”地叫着,把房东哄得心花怒放。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以每月一千块的价格成交。押一付三,他给了大娘四千块钱。
中介则收走了半个月的房租五百块钱。林观南带着身上仅有的二百块钱,去超市买了一个功率大一点的灯泡和一些清扫用具。
回到出租屋后,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忙活起来。水磨石的地面虽然已经坑坑洼洼,但经过他的努力,被拖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原本油腻腻的做饭灶台,也被他擦得闪闪发亮。
林观南知道自己妹妹爱干净,所以使出了浑身解数清洗卫生间,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。再看这间小屋,虽然称不上一尘不染,但也窗明几净,有了几分家的感觉。
他又站在饭桌上,拧下了屋顶那盏昏黄的灯泡,换上了一个明亮的白光灯泡,小屋顿时变得亮堂了起来。
眼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,林观南洗了洗手,走出家门。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进出的道路,然后才再次赶往医院。
刚坐下,观北就捂着鼻子问道:“哥,你干什么去了?身上都馊了!”
“哦哦,我有事的。天热嘛,来不及洗澡换衣服了,订的晚饭送来了吗?”
“我都吃过了,我拿左手吃的。厉不厉害?”
“厉害厉害,你小时候就是左撇子,妈打了你不知道多少次,你后来才纠正过来。”
“我怎么不记得?”
“你那时候才幼儿园,哪记得那么多。”
“哥你吃饭没有?”
“吃过了,雪菜肉丝盖浇饭,都撑得慌。”